,(越南)莫朝（1527－1677年）

东莞莫国胜

三坪农场寻访遗失的安南国
作者：比比
(2006-09-27 13:14:52)

新疆自古以来就是我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，屯垦戍边是历代政府治理新疆的重要国策，到现在已有2100多年的历史。屯垦事业不仅推动了新疆经济的发展，更留下了各个地方人们的文化与习俗。究竟有多少官员、士兵、老百姓滞留新疆已无法考证，但“湖南村”、“安南村”、“广东村”等多个移民村都留在了新疆的土地上，与当地老百姓组成了一个大家庭，并深深地融入这一片热土。上周五，我们来到位于乌市三坪农场的安南村，寻访当年安南（越南）人的后裔……

史记
九百越南人进疆
    公元1771年（乾隆36年）5月，黄公缵领导归附清朝的安南（今越南）人900多人，到乌鲁木齐参加民屯。当年，这批安南农民反抗安南王起义失败，被迫逃入中国广西边境，归附清朝。清政府把他们分为11批，陆续送往乌鲁木齐城西72里的头屯河屯所（今三坪农场），给每人分地20亩，贷给农具、种子、耕畜、口粮和房屋，折价银30两，让其参加屯垦，第一年免税。
    两年后，由于安南人辛勤劳动，连获丰收，除按数还清官贷外，还向官府交纳赋粮。向驻军出售小麦。此后，头屯河又称为“安南宫”。随后，安南人请求乌鲁木齐都统帮助，把留在广西边境谅山、宣化（当时属于中国）的妻室接来。清政府又组织那些安南妇女，跟随换防军队到乌鲁木齐和家人团聚。当时，“安南宫内，人扬繁庶，家禽满院”，“安分守纪，扶政爱军”。
    公元1777年，乌鲁木齐都统任命黄公缵的儿子为“安南宫头人”，给予自治安南宫的权利。后来，安南王多次向清政府索要黄氏统领的安南人。公元1804年，清政府发文征求安南宫的意见，他们表示“惟当乐业安居”，不原再回安南，此后，他们逐渐和乌鲁木齐汉民融合了。（据《新疆屯垦史》）


寻访

《安南人已去，空留安南村》

    一个老人，就是一段历史。
    9月22日早晨，我们驱车来到乌市三坪农场一队。在热心村民严福林的引领下，见到了71岁的回族老人马学文。
    老人就生在这里，家族已经有6代人在三坪生活了200多年。马学文不识字，但一说起过去的事儿，老人就精神抖擞、滔滔不绝，“别看我不认识现在的字，那古时候的事儿我可是一代一代都能给你说上去！”
    生活有时就是如此有趣，总能以各种方式将那些古老的故事代代相传。
    在安南村遗址——三坪农场停下车，只见一片片平整的田地早已不见了古战场的硝烟。村里现在只有1户祁姓汉族人家，其余全部是回族人。据说当年祁家是富裕大户，遇到荒年祁家人还经常救济食物给村民。
    至于安南人，早已不见了踪影。当地老人只知道那段历史，和“安南宫”的旧称。
    马学文老人回忆说，“60年前，这里大概还有50户汉族人，姓黄、王、刘等等都有。”
    当年因为战乱，安南人都纷纷离开了安南村，只留下一些坟墓和墓碑。“20年前这里还有安南人的墓地，我小时候还经常去那一片玩，有5座头人首领的大坟印象很深，村里年纪大的人都见过。”马学文老人说，当年安南人的墓地里还有一座石碑，上面刻着有200多字，据他识字的弟弟说，那上面刻着安南人来这里的历史。
    “我们管那片地叫石碑子地，但都那么叫着，现在的人却没有几个真正见过石碑。”
    曾是三坪一队队长的严福林说，自己今年56岁了，这些历史也是听马家的两个兄弟说得最详细。
    至于传说有安南人曾来这里迁坟的事，严福林和马学文老人都表示：“当年的坟地早都推平种上了庄稼，根本没有人来迁过坟。”
    那块刻着碑文和祥云图案的墓碑是否还留有蛛丝马迹？带着强烈的好奇心，我们又在老人的指引下来到当年的安南人墓地。只见大片金黄色的万寿菊在田地间盛放着，墓碑，故人，早已没了踪影。
    有人说安南人去了伊犁，有人说他们迁往了头屯河西（今昌吉一带），到底他们去了哪里，已不得而知。
    那一块略高出来的田地与周围的土地融合在一起，金灿灿的万寿菊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，仿佛在静静地诉说着那过去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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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莫氏谱图，从此可以看到越南莫氏与东莞莫氏的传承脉络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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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C DON：即广州永昌公第三子莫钝，为湖北荆门州学正，生莫达丶莫遗二子，裔居东莞；
MAC VI   ：即东莞莫遗（或莫违），生念一丶念二丶念三丶念四丶念五丶念六丶念七共七子。其中第三子后裔支分东莞丶广州增城丶英德丶茂名（储良坡）丶越南等地。念三后裔支分越南，大约始于其任官南宋邕州（今广西南宁）户曹时期。大约念三的五代孙时期，越南产陈朝状元莫挺之，出使中国元朝，以文学《扇子铭》一篇折服华夷，号称“两国状元”。至莫挺之七世孙，出莫登庸，为当时的安南国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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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莫登庸的祖籍问题，目前国内所知最早的历史记载，是明朝严从简于万历二年（1574年）所着的《殊域周咨录》。《殊域周咨录。南蛮》记载说：“且莫登庸其先不知何许人，或云广州东莞县民，其父流至安南海阳路宜阳县古斋社。社长名之曰萍，盖戏语无迹之意也。萍生登庸及撅，父子以渔为业。”

严从简是嘉靖三十八年进士（1559年），历官婺源县丞和扬州同知，隆庆元年（1567）以前为刑科给事中，万历二年（1574年）着《殊域周咨录》。而安南莫朝历史始于嘉靖六年（1527年），嘉靖十七年（1542年）降为安南都统使，清康熙十六年（1677年）高平政权被灭。可见，严从简与莫登庸几近是同时代人，当时便有莫登庸祖籍东莞的传言。

此后，清初李镜《见睫琐言》及清代邓淳编《岭南丛述》皆有对莫登庸原籍东莞的记叙，清末新会人梁启超亦同此说。清末探花丶江宁提学使、暨南大学创办者陈伯陶在民国初年编撰的《东莞县志》中，也收录有莫登庸的传记，确认莫登庸祖籍东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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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书始终是由胜利者记录的，其实安南莫朝统治并非象史书所说那么糟糕。

现存研究越南历史最重要的史书，是越南后黎朝于公元1697年完编的《大越史记全书》。而这期间，莫朝与后黎朝一直是南北对立的两个越南政权。编写过程中，后黎朝对莫朝史事的恶意污蔑是不容置疑的。仅举数例：莫朝明德及大正年间，仅开科取仕的人数，就超过整个后黎朝几百年的总和了，可见莫朝的统治是一个文明、开化的朝代；据明朝人编写的《殊域周咨录》记载，莫朝都统史时代有个使者出使明朝，明朝皇帝怀疑他的身份，就让人调查清楚。但调查一直没有下文，而这个使者就在明朝京城一等二十多年，其对莫朝君主的忠心，并不低于中国汉代出使西域的苏武；莫朝被灭亡后，莫氏子孙图谋复国，倡议者登高一呼，响者云集，也足见越人甚为怀念安南莫朝的清明统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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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安南莫朝投降中国明朝之事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居大国之邻，总是需要自认卑下。大国远交近攻，不处下则无以自立。

越南自认立国始自汉代南越国。南越王赵陀为秦人，秦末天下大乱，赵陀据今天的福建、广东、广西、湖南南部、越南以自立，都番禺（今广州）。汉高祖统一天下后，赵陀则取消帝号，以蛮夷大长自居，奉汉朝为正朔。南越国对外则称汉之王国，而对内则自立年号。

汉武灭南越后，汉、晋至唐、宋虽然波节重重，但总是受中国统治。宋朝未能统一中国，故封越南统治者为南越郡王，其大抵意思依然认为越南只是一个王朝的郡国，越南也自始与中华分离。明承元制，继续断断续续地对越南实施统治，但越南的陈朝、黎朝依然归附元、明，需要中华上国的策封（有点象清对西藏的统治）。

莫朝建立后，后黎朝拉拢明朝对付莫朝，依然以臣国自居。所以，莫朝虽然归降中国明朝，但莫朝境内依然自用年号、自续王位。这其实是越南统治者历来的传统，对外称臣，对内自治。唯一有损安南者，是名义上自安南王降为安南都统使。